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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直到秦昀川等人来到离情楼的领地边,都没有再看见赵子命,也许他被野狼野狗拖走了,也许他回家了,然而不管他怎么样了,都和秦昀川没关系。

    离情楼的领地大部分都是高山,每一座山都比浮溪谷的山要高得多,只是沈应鹤不明白,明明从北下再坐船转道,就能顺利到西蛮,绑走师父的那群西蛮人为什么绕这么大一个圈子,带着人从北边撤离,又从西边绕远路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北辰这么容易进来,又那么容易出去吗?”秦昀川把人从马上接下来,“萧云靳想得比我们周到,听说北辰境内各座大城都已经加强了过关检查的力度,他们想出去怕是没有那么轻松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这也给了我们行动的机会和时间,不是吗?”梁广将马拴在山脚下的几克歪脖子树上,拍了拍马头,“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等着我们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上去吗?这是在等什么?”沈应鹤抬头看向高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大山,这里没有上山的阶梯甚至是绳索,沈应鹤心里发愁,“这要怎么上去?”

    “等着,我们的信件已经让鸽子带上去了,现在只等上面派人来接就行。”秦昀川把他放在轮椅上,笑道,“主要是你,我和梁广都会些轻功,只要有人来接,把机关都关闭,就不用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机关?”沈应鹤眯起眼睛去看,却看不见任何机关,“在哪里?”

    鬼手神医不但会医术,更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机关大师,浮溪谷的一套机关都由他亲手所制,多少人想求他出山,最后都以失败告终。

    “听说离情楼主是鬼手神医的旧识,小王爷你见过她吗?”梁广问道,沈应鹤摇头:“没见过,我甚至都没听师父提起过,也许是我来之前的事情了吧……啊,上面有人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山顶落下几点飘逸白色,丝带飘荡之间隐约能嗅到些许沁人心脾的花草香味。

    梁广深吸一口气:“果然和我们这群臭男人不一样,连风都是香的。”

    “别拉上我,我不臭。”秦昀川看着白色越来越近,反驳道。

    沈应鹤也举起手:“我也不臭,臭的只有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梁广:“……”这一路来的信任呢?!

    从山顶飘下来的是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女,梳着简单发髻,秦昀川从她们落地姿势就能看出来,她们的轻功比起江湖上大部分人都要好得多,只是不知道和自己比起来如何。

    “各位递上来的信我们楼主已经看过了,离情楼恭迎各位。”左边那个眼下有颗痣的少女上前一步,向几人行了礼,“不过在上山之前,还请回答我们一个问题,这里哪位是浮溪谷老谷主的徒弟沈应鹤?”

    沈应鹤应了一声,就见两个少女对视一眼,忽然道:“那就对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秦昀川警惕问道,然而他还没得到回答,两个少女就一人一边架起沈应鹤的胳膊,脚下轻点,竟是毫无征兆腾空而起,带着沈应鹤朝山顶飞去。

    秦昀川迅速驭起轻功跟了上去:“放开他——!!”

    “不要放开啊啊啊!!会摔死的!!秦昀川——!!”沈应鹤往下面看了一眼,恨不得当场晕过去,他有生之年第一次飞这么高,惊慌和紧张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,情急之下竟然喊了秦昀川的名字。

    狂乱的风将发丝吹起,沈应鹤努力睁开眼睛,眼前就是秦昀川的脸,腰上一紧,秦昀川竟然在空中将沈应鹤从少女手中抢了过来!

    沈应鹤紧紧闭上眼睛,鼻息之间是多日以来已经习惯了的气味,虽然脚下毫无着落,他还是安心下来。

    等到沈应鹤再睁眼时,已经到了离情楼的山上,这里大概是观景台之类的,所见之处皆是大理石铺设,然而不远处的池子里栽种的却是最普通的荷花,奢华之间夹杂着几分平易近人的雅趣,把沈应鹤都给看迷糊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突然就上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师姐他们呢?”

    原本零零散散聚在周围的女弟子们都围了过来,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他们二人,沈应鹤面不改色拉起秦昀川的衣服往脸上一遮——就是儿时在空中,都没有这么多女人同时盯着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