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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初!”有人唤她,然后徐若初听到急快的脚步声朝她奔来。

    在她蹲身下去时,有人先她一步帮她捡起雨伞,顺便将她手中的袋子接过去。

    “蓝姨,我自己能拿。”

    “你挺着个肚子不方便,我帮你拿。”唤作蓝姨的女人很瘦弱,因淋了雨脸色变得苍白。

    徐若初不愿,抢着拿过来,“蓝姨,你身子不好,还是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,怕蓝姨再抢过去,徐若初故意走快了些。

    蓝姨见她执拗,跟着后面,着急地说道:“小初,你走慢点,看着脚下。”

    “蓝姨,我知道的。”徐若初笑着回道,听了蓝姨的话,不由地走慢些。

    她来长州,第二个月钱被偷了,没有钱租房子,被房东赶了出去,夜里摆摊后找不到地方住,就在蓝姨住的院子外的小公园里坐着。

    蓝姨见她可怜,将她带了回家。

    蓝姨家不大,也是自己租的平房,一室一厅,里面的院子住着很多人家,家境都是不好,或是收垃圾维持生活,或是骑黄包车,每天都是早起晚归。

    蓝姨说,她死去的女儿给她留了些钱,简单地度过生活不是问题。她收留徐若初,徐若初不好意思在人家家里白吃白住,蓝姨便让徐若初将自己隔壁的平房里租下,第一个月的房租是蓝姨付的,她和徐若初说,等你赚了钱还我。

    徐若初拿到第一笔工资时,还给蓝姨,蓝姨说未满一个月,只拿了一半的钱。

    在a市,找不到没这里更便宜的房子,这里是为拆迁的破烂屋子,里面住的也不富,甚至是活在社会最底层,他们得为生活拼命,为子女的学费发愁,买些吃的也都是在菜场上捡差的,因为便宜。

    徐若初走进厨房,打开昏黄的灯,煤炉的开水是蓝姨放上去的,她将热水倒入桶里,打算在厨房擦下身子。

    突地,一只老鼠从窗台跳到她的脚底,徐若初身子一颤,握着水壶的手紧了紧。

    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,她屋子的对面就是很小的厨房,厨房里充满泥土和霉味,晚上她走进去,一只老鼠从她脚下穿过,徐若初吓得面色苍白,连忙退出来。

    蓝姨看她慌张,解释道,这里的屋子里破,老鼠的出没很正常,特别到了晚上会吱吱吱地乱闯。

    徐若初久久才回身,她在霍家也好,霍启琛那也好,都没有见过老鼠,对着这种黑夜出现,垃圾堆里的动物,只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现在,就这么真实地在她脚边穿来穿去,她除了镇定还是镇定,慢慢地习惯它们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小初,蓝姨这煮了面,我给你端来。”徐若初洗好澡出来,蓝姨端着面条对她说道。

    每天晚上回来,蓝姨都会为她煮上一碗面条,再在上面加个鸡蛋。

    鸡蛋是蓝姨自己养的鸡生的,这里的人舍不得外面买鸡蛋,都会养几只鸡,鸡蛋他们会拿来给孩子吃,而鸡一定要等到它们长肥卖掉,或者招待贵客。

    “蓝姨,你不用每天都等我回来,你自己要早点休息。”徐若初在桌子旁坐下,看着蓝姨将鸡蛋面摆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蓝姨的身子不好,老是感冒,或是身上哪痛这痛的?

    蓝姨笑笑,“你怀着孩子,得好好补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