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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26

    林月见的手摸上衣襟的湿.润处,低头嗅去,还有淡淡酒香。

    第二日林月见悠悠醒转,已是日上三竿。眼中陌生的房屋摆设正叫她疑惑不已,便看见了断了小凳儿坐在一边的李君同。几乎是本能反应,林月见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,微怔了片刻方回想起昨日之事。

    又低头看了看身上微乱却完好的衣衫,她忽地松了双手,一挑眉望向正自斟自饮的李君同:“我的衣裳脏了,你这儿没有换洗的么?”

    李君同愣了愣,旋即起身拉开一旁的衣橱:“有的。”

    林月见望着那一旁颜色各异的衣裳,不觉南国非常,面上却浅浅一笑:“准备了很久了么?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李君同愣了愣,尴尬的望着林月见:“你不要乱想,关于你的事,你师父也是近几日才同我定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林月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抬眸戏谑笑道:“你一直站在这儿,可叫我怎么好意思换衣裳。”

    李君同合上衣橱门,嘱咐道:“我一会儿叫两个丫鬟过来伺候你沐浴吧。昨天你身上沾了些酒,别让酒气熏着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月是多久?是夕照落满头,是斜倚望平洲。

    林月见将将住进李家之时虽是知道这房子不是白住的,可每日里与李君同外出春游也还算轻松自在。李君同对他的宠爱与苏以归的宠溺很不相同,就好比林月见身子虚患了风寒,苏以归会立马给她熬了药看她服下,也可能会在她床边守上一夜,却不会向李君同一样大胆的将她搂在怀中,用体温驱去她身上的寒凉。

    总是林月见极有见识,但总归是个女子。李君同那样不设防的与她共枕同眠,之泰然是抵触的。

    李君同却对她的抵触视而不见,看她挣扎得厉害了,就厚着脸皮哄到:“月见听话一点,陈现在我还能克制住自己乖乖睡下。不然,你再这么蹭蹭得我心猿意马,我可就不能保证自己还能保持柳下惠坐怀不乱的节操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节操?”林月见小声嘀咕,“我怎么看不出来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李君同皱眉。

    “我身上热,你离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李君同在林月见身后吃吃笑开。

    然则自风寒时间以后,李君同再没在林月见那而站到半点儿便宜。林月见对李君同戒心大起,时时防备着,并不许他靠近太多。且林月见的风寒也像这个季节一般缠绵不退,连带着勾起了她在苏以归的调养下好得才不多了的咳疾。

    李君同显然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,自然也不太懂得如何去照顾一个人。他请来柏城最好的答复为她把诊号脉,却不会低下身子为她熬一晚药汤。

    林月见忽然无比思念苏以归那一张算不上俊朗的脸,想念袅袅将他的脸变得朦胧,而他骨节分明的手翻开小火炉上陶罐的盖子,冰糖雪梨的甜香冲淡她喉间的腥甜。

    春风渐急,一月之期近在眼前。柏城的桃花也渐次开放,满城红霞。